“不过”教授侧身对考拉说道，“华轩心存善念，为别人的生命着想，肯定是好意，怎么能说人家忘恩负义呢？”
“可是！...”考拉心有不甘地嘀咕道。
“算了，很多事情，你们年轻人是不会懂的。”教授苦笑了一下，摆了摆手。
“哼...”考拉狠狠白了华轩一眼，不再说话了。
“教授...”华轩这时怯生生地发问，“您说，你们的材料来自...？”
“精神病患者和植物人，没错。”教授点了点头，“虽说我们的行为也是违法的，而且并不道德，不过，这也是在这种局势下，我们能够采取的最好策略了。
“植物人的大脑已经不存在清醒的意识，自然也不会有死亡的痛苦。而精神病患者，特别是我们获取材料的重症患者，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痛苦。我并不想为我们的行为做道德上的辩解，只是希望你可以理解，接受我们。”
“但是那两个司机...！？”华轩用力咬了咬嘴唇。
“孩子”教授沉重地摇了摇头，“我对他们的遭遇，真的很抱歉，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：人命是有贵贱的。为了你的生命，毫不夸张地说，杀死十万人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啊？！”
“没错，意识到‘至高神’存在，并有目的和计划地反抗它们的人，据我们所知，在地球上不超过五万人。其中，首先被我们接触和培养，而不是被‘至高神’和‘次神’发现并消灭，或者是堕落----说‘升格’也行----成次神和其仆从的，不过十分之一。所以华轩，你的安危是十分宝贵的。”
“可是...”
“华轩！”教授猛地扭过头，“这是‘必要之恶’！就算你觉得牺牲自己的命也比害别人强，你也要为全人类着想，要为几十亿压迫在‘至高神’高压统治和监视之下的你的同胞着想，你明白吗？”
华轩别过脸去，不去看教授眼神中跃动的狂热的光芒。
许久，他转过头低声问：“所谓神，都是什么？至高神，次神，神的仆从，神的化身，半神，这些都是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就是半神，我的孩子。”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慈爱地微笑着，“我也是，考拉也是。换句话说，所有觉醒者，所有意识到‘噬脑诸神’存在的人，都是半神，只是觉醒的程度，力量的强弱不同罢了。
“至于那些‘神’，我们对他们还不是很了解，不知道他们的起源，历史和确切的形象和原理，只知道‘至高神’是所有神中最为强大的，拥有最强的力量和化身。有很多次神都加入他的麾下，成为他的仆从。不过也有很多力量较强大的神，与他是合作，平等，甚至是对立的关系。我们正是运用了多方势力的角逐与抗衡，才可能在满天诸神强大力量的夹缝中求得生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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